我盯着低矮的天花板陷入沉思,脑海里却浮现出许多不相g的画面,杂乱无章。他看着我的眼神、他沉默时的表情、还有我的心,每一次选择退一步却迟疑的瞬间。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是不是觉得,我一直很擅长看别人,却从来没有好好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然而在他的眼里,我早就站在镜头外太久了?还是,他早就知道我在逃。逃避确认自己的心意,逃避成为被看见的人,也逃避承认我一直是透过他,来确认自己存在的形状。
如果那句话真如泰宇说的,是摄影师说的,为什麽泰宇记住的只有这一句,而且还刻意开口问了我。
我翻了个身,却怎麽也睡不着。看似被动,却是我亲手拾起利剪,剪下缠绕在我和泰宇间纠缠的丝线,20年的情分,像被渔网缠绕的困兽,我真的能断得了吗?看来这注定是一个无法成眠的夜。此刻,真希望家附近有个酒吧。也许只需要一杯威士忌,就能让睡魔降临,若仍无法入眠,那便再一杯,把过长的夜晚,一段一段地消磨掉,直到那些无处安放的思绪,肯暂时放过我。
那面被我刻意忽视的镜子,终於在这个夜里,被轻轻立了起来。而我第一次发现,我害怕的,从来不是泰宇的目光,而是当我真正看清自己之後,我还有没有勇气,走向他。
本来因为泰宇宣布他有nV朋友,并介绍给我认识的这件事,让我这阵子的心情,都处在失恋风暴的正中心。也许这是双鱼座的原罪,尽管明知道这很痛,潜意识却有一种「痛并享受着」的诡谲想法。一时兴起,想藉着酒JiNg忘却心中的郁闷与不愉快,否则我的内心,已经是处於爆炸的临界点了。只是怎麽也没想到,推开大学时代常光顾的,竟然在bar里遇到了前男友,这的确就像厄运的骨牌,不小心弄倒一个,衰事便接二连三恣意的践踏自己。他身着合身的西装K,上衣的白衬衫,最上面的钮扣还松开了两格,这身的穿着,简直能说是夜店的战衣,撩拨的意味明显。用定型Ye抓出造型的深褐sE中短发,也因为这一身造型,原本还没认出他,甚至就连名字都想不太起来,我一进门他就看到我了,并随即上前和我打招呼。
经过客套式的叙旧,我渐渐从逝去的记忆里,拉回一些蛛丝马迹。他叫蔡明里,是大学时大我一届的学长,在一次校庆园游会时,透过社团的社长介绍认识的,记得在那没多久,他就向我告白了,只是有些意外,他是如何知道我也是圈内人。除此之外,我对他没有太深刻的印象。对於他的外表,我并没有太大的好恶,如同以往的恋情一样,我抱着尝试的心态试着交往,但也和过去一样,彷佛这一切都遭受诅咒似的,因为没有「悸动」的感觉,我们很快地就结束了,甚至没有发生更近一步的关系,就像是高中时期的纯友谊那般。很意外地,他没有像前几任一样,在分手的时候出言挽留,既没有争吵,也没有恶言相向,某种程度上算是和平分手的。那时候在想,他说不定也是玩票X质玩玩罢了,见我无趣便放手了。
「久没见了,请你喝一杯,可不能拒绝喔!」明里像是经过社会的洗礼,有着类似业务的社交口条,在职场上曾与几个业务接触过,在他身上看出他有着业务特有的社交手腕。也许是从我的眉宇之间,读到了部分讯息。
一时之间,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也不像公司应酬,偶尔有上司在场帮我挡酒,再加上此次的目的,就是想藉着酒消除内心的郁闷,虽没想过一醉方休,但起码方向上是一致的。由於是久没见的学长加前男友,我罕见的卸下防心,接受他的招待。
「咳!咳!」喝下去的瞬间,觉得身T有些异状,明明不是後劲很强的水果酒还是烈酒的,怎麽一入口,竟有重感冒前兆般的脱力感,虽不明显,但我隐约察觉到不对劲,这杯酒应该不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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