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完泰宇的领子,我低着头平复心情。

        「今天就让我送你离开吧。」泰宇说。

        他刻意把语气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卡在喉咙里,彷佛只要再多一点情绪,哽咽声就会滑出喉头。像是在喉咙里反覆斟酌过,最後只留下最安全的那一句。

        我无意间,看到泰宇眼里闪过一丝水光。忽然意识到,他不是不难过,只是不能难过。也许他也意识到,这一别,终须结束20年的情分。

        他有他必须扮演的角sE,而我,也该在这里退场。那一刻,我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如果我再往前一步,他就必须承认那场「论及婚嫁」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虽然我希望不是真心这点是真的。

        我选择先放手。我轻轻缓缓的吐了口气「那—我走了。」转身离开。我背对着他挥挥手,试图掩盖眼框的温热,便不敢再回头了。

        泰宇在我身後大喊着,表情像是下定的决心「瑞恩,我交nV朋友其实是…」救护车穿梭在城市里的警笛声冲散了他的声音。远远的,从嘴型我也无从分辨他说了什麽。随後,我被通勤人cHa0的涌入挤进了捷运站,心里甚是五味杂陈,那隐於友情外皮的多年暗恋,终将在这一刻结束了。

        回到住处後,我洗了澡,任由热水顺着莲蓬如倾盆大雨浇下,让眼角的温热悄然消融,忍受水淹过鼻子时,不断用口需索着空气,随着喉结上下的滚动,吞回了所有没能发出声的情绪。在好几次几近快被呛到时停手,彷佛痛苦能让R0UT唤回意识,让自己感觉还活着。换了衣服,吹风机嘎然而止的瞬间,听着空间里电视播放着未知节目的人声,似轻似重的回荡在房间里。

        那感觉就像跨年後撑着没睡的清晨,耳朵还残留着倒数的回音残响,身T却突然失去了支撑的力气。世界过分得安静,我却清楚知道,那不是平静,而是cH0U去热度後,无处安放的空洞寂寥。我关掉电视,瞬间只剩下时钟规律,秒针细微喀喀的声音。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在用镜头了解世界的时候,千万别忘了先了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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