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喻稚青看他时有种上位者的姿态,明明已沦为阶下囚,可仍要维持着那股不知从哪儿来的矜持,看他如看乱臣贼子——当然,这勉强算是事实——可他眼神里藏的轻蔑更像是看一个兴不起多大风浪的乱臣贼子,几乎带着几分主上的纵容。
至少要在让他死之前,对自己真心实意地臣服。
在商狄心里,喻稚青始终与天意划上等号,真正的君王并非应天而生,而是要征服天下,如今“下”已然被他征服,如今便只剩这个“天”。
所以他决定略松一松手,让喻稚青在他掌下侥幸地再活一阵子。
商猗并不讲述自己是如何替喻稚青换来救命的汤药,也不提这么多天来昼夜不歇的照顾,只说最不起眼的闲话,那场连绵不断的大雨已经停了,明日一定阳光很好。
小殿下大病初愈,反应仿佛比往常慢了几拍,半阖着眸子,长睫洒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明明乖巧得像只小兔,然而下一瞬又在男人怀中乱动起来。
商猗暗自苦笑,他不愿让喻稚青刚醒就忧心战事,但更知晓那些话无法糊弄过聪敏的少年,叹了口气,正打算老实交代,哪知小殿下只是转过身,将脸埋进他的怀中。
尚且虚弱的双手牢牢攥住男人手指,他将商猗右手捧至胸口,握得严严实实,像怕他突然离去,更像如握珍宝,就着这样的姿势,小殿下很安然地准备睡去。
商猗虽不知喻稚青为何如此,但心却在少年这类似依赖的举动中瞬间软化,他想将人抱得更紧,然而小殿下却又突然松开了手。
“你也睡。”
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喻稚青却是用手覆住男人眉眼,他记得商猗眼的乌青和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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