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殿中只余太守害怕的抽气声,原来此人怕的不是商狄报复,怕的是提到那个男人会惹喻稚青不快。
高坐殿上的少年面沉如水,可藏在袖中的手却是双拳紧握,用力到指尖都发白。
上次听到这个称呼,似乎还是苍擎那次,喻稚青一直听不惯这个封号,淮阴乃是地名,是那人的属地,故而如此称呼,结果乍然改成淮明,寓意弃暗投明,怎么看都不伦不类,听着都不顺口。
原来淮明侯也在关内,难怪商猗身份会被认出,那人曾进宫那么多次,自然记得商猗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商猗听见少年故作淡漠地一旁的士兵说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人抓回来。”
淮明侯躲在城东的一户百姓家中,这家人早在先前就逃往塞北投到喻稚青手下,是处空屋,他便藏身于此——也幸得喻稚青入城前就下令不许塞北士兵在城中烧杀抢掠,故而至今没人发现他的藏身之处。
这一路逃得狼狈,淮明侯正饿着肚子等待笑翠为他买回午膳,结果神兵天降,二话不说地将人捉了回去。
淮明侯被押送上殿前,喻稚青挥了挥手,所有人都行礼退下。
商猗起初也打算离开,给这对舅甥留下独处的时间,可喻稚青却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拉住他手,从神情上看,小殿下冷若冰封,似乎相当镇定,可那只牵住男人的手却是掌心发凉,颤得厉害。
于是他留在了小殿下身边,藏在宽大袖摆里的手更加用力地回握住对方,希望能通过这样给予对方力量和安抚。
喻稚青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男子,和记忆中那个永远风流诙谐的侯爷舅舅不同,眼前这个男人皮肤黝黑,两鬓更是发白,眼角唇边都有深深的褶皱,只着了短褂和绑腿裤,一副农夫打扮,大概是逃亡时怕被人察觉到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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