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这样想着,捉住怀澜的手,去翻看她腕间那颗守宫砂,如同想要捉住最后的一点尊严。

        这是她严格教导出的孙女,一举一动莫不端庄,行为举止俱是典范,一定…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

        “不…不可,太后别看……”

        怀澜猝不及防间被太后捉住手腕,心中忽而有强烈的不祥预感,十分不愿太后去看,可惜为时已晚——

        太后将她衣袖翻开,只见她雪白的一截皓腕上,本该鲜红夺目的那颗处子之砂已然消失不见,留下一大片焦红的烙痕,一看便是个狰狞的“奴”字。

        “不、!”怀澜于久违的梦境中惊醒,抬眼便见自己睡在还十分陌生的屋子里,胡床帐幔、金器雀羽,四周所见无一不是北国风物。

        而北周那位小公主,正睡在自己身边,一手摸在自己赤裸着的胸前,即使在睡梦中也将那坨软肉抓在手里时不时揉捏。

        这下彻底想起了自己的处境,也想起自己早已不是深宫中的帝姬。

        怀澜忍不住苦笑,这多像被豢养的鸟儿,早已换了主人,仍在梦中回忆昔日金碧辉煌的牢笼。

        她颤抖着抬起手,去看自己原本缀着守宫砂的那截手腕,果然已经面目全非,只留下一个狰狞可怖的“奴”字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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