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原打算说等他官职定下来再提,最后也还是妥协了,“都听你的。”

        送刘太守去日南这事,倒确实是件冒险的,他甚至做好了把命搭在路上的准备。家乡的母亲、夫人和阿续,他都一个没通知,想也知道她们大概不会同意。但刘太守对他恩重如山,老人家的身子骨根本撑不了那么长一段贬谪的路。

        朝廷不许部下接近,他就干脆辞了官,乔装打扮成侍卫去护送刘太守去日南。老头子哭得涕泗横流,公孙瓒也没嫌恩人吵,只是规划着路线,护送着他一路前往遥远的日南。这事一做出来他倒彻底是个不尊官法,不孝父母的可耻之人了。

        路上倒真是什么危险都有,今日刚刚击退一波盗贼,仍是错过了宿头。他只守着前任上司,把唯一的毛毯给老头子掖好,坐在外头守着夜,防止那群臭虫再来偷袭。

        今夜的月圆满得很,不知道幽州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圆月。他看着手机发呆,犹豫再三,还是拨了夫人的电话。现在已然是深夜了,附近都只有虫鸣。

        他想,也许夫人早就睡了。

        但这时电话却通了,他听着久违的对方的声音,一时说不出话来,想解释一下近况,想问问对方和孩子怎么样了,但怎么都开不了口。

        侯姿慧也不急,静静地等着他先坦白,公孙瓒犹豫再三,最后只憋出来一句:“阿续是不是睡了?我……我想你们了……”

        他一向是个报喜不报忧的王八蛋,你不问,他死也不会说,侯姿慧都习惯了,只问他:“你是不是快到日南了?”

        “夫人……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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