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小姐原也是端着一副贵族小姐的架子,努力表现出应有的贤淑端庄来,但在公孙伯圭结巴起来的时候她也失笑地装不下去了。

        试图在第一次见面的相亲对象面前保持体面的两人还未相处多时,便都红着脸做出许多冒着傻气的事来。

        没多时便从普通的高档餐厅约会变成了侯小姐带他去路边摊吃小吃甜品,他甚至不知道两人为何会一见如故,为何他努力扮演的伪装甚至没能维持哪怕一刻钟,为何这大小姐此刻在他对面竟坦率得可爱。

        公孙瓒目前尚且不知道的事很多。他还不知道用刀砍断敌人脖颈的触感,不知道喷溅出的血的形状,他也尚且不知这止不住的过速心跳是因为他恋爱了还是他突然患病马上要心脏病发。

        他一向不爱甜食,但那日竟也稀里糊涂地吃完了一整个奶油可丽饼,他甚至不知道这场相亲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总而言之,他成功把太守大人悉心安排的相亲搅得一塌糊涂,不仅开口就稀里糊涂紧张到卡壳,还和大小姐一起穿着奢华衣服去逛街吃路边小吃,吃奶油可丽饼时甚至连嘴角沾到了奶油都是侯小姐提醒才注意到的。

        这一日能让他尴尬的事太多,以至于他一直懊恼到侯小姐第二次邀请他去约会。有了第二次就有第三次,就有后来不知道多少次。那大小姐牵着他的手逛过了涿郡的大街小巷,把她觉得好吃好玩的都带着这没有童年的倒霉鬼小吏体验了一遍。

        偏偏两人在太守大人面前装得正经得很,两人独处的时候方才变回了十来岁的公孙伯圭和侯坚瓒。

        “我说,阿瓒,不要每次都让我主动啊,你总得主动一回吧。”她半是调笑半是害羞地说着,语气听起来像是开玩笑,但发亮的眼神和红透了的耳尖是骗不了人的。

        于是公孙瓒求婚了。

        而侯姿慧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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