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听见她醒了过来看真假的。
“哎呦,听说你醒了咱还都不大相信呢,真是老天爷保佑!”
圆脸女人嗓子尖声音大,震的人脑门嗡嗡响。
对方还喊着阿弥陀佛呢,猛不丁被身边男人扒拉了一下,虽说大革命结束了,但破四旧扫除封建迷信的风气还没过,都被斗怕了,你公然宣扬迷信不怕被人转身再穿小鞋?
女人打了几下自个嘴,随后满面笑容的扒拉着一个年轻姑娘过来,“我家秋英知道你醒了别提多高兴了,这不刚下班就拿着红糖来看你了!”
如今这红糖香烟紧缺,有票都未必能买的着,但确实是看人送礼的硬通货了。
陶湘眯眼瞅着面前这个穿着布拉吉裙子,梳着两个麻花辫的姑娘,这姑娘跟她是邻居,跟她同一批下乡支援祖国建设,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知青。
同时也是走了她二嫂家门路回来的人,这会她脸上也挂着欣喜的表情,但细看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勉强。
打量的功夫,那圆脸婶子把红糖放桌上,假装惋惜着说,“陶湘啊,你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就是大造化了,这段时间好好养病,啥也别多想,工作的事我家秋英也说了,那活儿人家着急呢,不去就便宜了别人,你俩就跟亲姐俩儿没啥区别了,谁进都一样,不过你别着急,等焦化厂食堂再缺人了,马上引你进去。”
这年头最吃香的就是工人了,虽然镇上每人每月有粮食指标,但是一个成年人也不过十五公斤,压根不够吃,焦化厂是国家厂子,进去就是国家养着的工人,在食堂干活还能省下不少口粮呢。
这工作还是二哥花费了一年工资,跑了不少门路找到的,为这二嫂还跟他吵了一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