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放学的人回来了,弄堂里渐渐热闹了起来。街坊邻里交谈声,孩子们的打闹声,收音机播放声,自行车呤呤声,煎炒烹炸声……

        喧嚣嘈闹得贝碧棠有点不习惯,在大西北的时候,太安静了,太空旷了。西北太大了,一不留神就会迷路,一不下心就会被突然出现的猛兽袭击。

        贝碧棠提着干净的锅,一路上跟邻居打招呼。

        屋内没开灯,苗秀秀眼睛微微眯起,翘着脚,一晃一晃的,剥着青毛豆。

        放下锅,贝碧棠一边擦手,一边搭话,“大阿姐不是去吃席吗?”

        苗秀秀抬眼说:“小年轻能有多少家当?这年月人人都是大胃王,酒席上的菜不够他们吃的。小毛豆早上闹钟要吃毛豆炒鸡蛋。”

        贝碧棠说:“毛豆那么硬?小毛头能吃?”

        苗秀秀自豪地说:“我炖久一点,炖得软乎乎,再用调羹压一压,绵绵的带点甜味,小毛头爱吃得不得了。”

        这还是苗秀秀吗?她们姐妹三个没被她溺爱过,难道都说隔背亲。

        从三个姐妹,三个姓就可以看出来,贝碧棠和她的阿姐们是同母异父的姐妹。贝碧棠的阿爸是苗秀秀的第三任丈夫,前面还有两任,每一任丈夫她都为其生了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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