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洲的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他伸出手,勾住了裴宴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心跳隔着皮肤和肋骨互相传递,急促的和急促的共振,滚烫的和滚烫的交融。他仰起脸,主动吻上了裴宴的嘴唇。

        尝到了自己的味道。

        咸涩的、腥甜的、复杂的味道。裴宴的嘴唇上还有残留的精液,被两个人的唾液稀释了,在交缠的唇舌间传递。沈鹤洲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主动亲吻一个人,把自己的舌头伸进另一个人的嘴里,纠缠、吮吸、舔舐。他的技巧笨拙而生涩,牙齿磕到了裴宴的下唇,舌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但他学得很快。他模仿着裴宴刚才吻他的方式,舌尖抵开齿关,扫过上颚,然后卷住裴宴的舌头,用力地吮了一下。

        裴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喉音。

        那是沈鹤洲第一次听见裴宴发出这样的声音——不是说话,不是叹息,而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野兽般的、被快感击中的低吼。那个声音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身体里某扇一直锁着的门。

        他翻身把裴宴按在了身下。

        裴宴仰面躺在枕头上,衣裳大敞,胸膛起伏,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没有中书令的威严,没有长辈的矜持,没有任何伪装和面具——只有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滚烫的欲望。

        沈鹤洲骑在他腰上,低头看着他。

        十七岁的少年,浑身赤裸,皮肤上还残留着高潮后的潮红,乳尖因为刚才的刺激还在微微发肿,大腿内侧的颤抖还没有完全停止。但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在雨里跪了两个时辰的、委屈的、可怜的孩子,而是另一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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