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红眼?”方嬷嬷进来听了半耳朵。

        阿橙嘻嘻笑,又翻开一张纸另写。

        “那些送来的拜帖,姑娘可要看看?”方嬷嬷一边把熨烫过的衣袍挂起来,一边开始絮叨。

        “那个崔小姐,叫什么来者,崔……纸鹞?哦,崔芷瑶,自己倒是没再来了,但还是日日派人送些东西。前院那间仓库里都要摆不下了!我跟她家下人说了,我家万大人已有婚约,就是不听,可真是仆随主人,赖皮得很。”

        “我出去打听过,这崔阁老,势大得很,怪不得小姐这般骄纵!对了,这崔家也另送了帖子,说是什么赏花宴来者。”

        阿橙写到第八张,终于满意了些,撂下笔。方嬷嬷去把写好的八张大字折起来,拿去铜盆里烧。一边烧一边仍在碎碎念叨,“姑娘的字,写得这般好,该当裱了挂起来……”

        估计是年岁大了,越发爱唠里唠叨,阿橙早已习惯了,若是哪日方嬷嬷不说,反倒会觉得静得慌。她偶尔应答一声,翻看数不尽的帖子。有一张最是朴素的,放在一个素纸的信封里,隐在各种鎏金烫字的帖子堆里,就似乞丐入了锦绣堆,小和尚立于桃花林,非常之抢眼。

        拿出来一看,上写东水巷孟云祥,原来他也派人送来了帖子。

        又翻了翻,翻出崔芷瑶的,竟是厚厚一叠书信,散发着浓郁香脂味。草草看了下,她说是对《凌云志》爱之入骨,珍藏了各种版本,平生愿望就是亲历一遍凌云志里记载的九州奇志,不想竟有缘知晓万状元即是半青道人,喜得她打赏了全府下人,并自荐做一个红颜知己,与半青道人红袖添香,昼夜相伴……

        虽然大凌对女人的礼教并没那么严苛,阿橙从小的经历和心性,也绝非普通闺阁小姐,还是被崔小姐信里的各种大胆表白和直白言辞惊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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