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我真的能够回到过去:就像以前所做的那样,一次次的修正我所犯下的错误。如果我回到高中时期,说不定我就可以扭转一些什麽,或许张芷轩根本没开什麽建筑事务所,或许我们不会开上那条高速公路,或许根本不会有砂石车失控撞了过来……
但她说的也是对的,假使我的决定促成了某些差劲的结果呢?
「人不都是这样吗?没有走过的路总是更亮丽,好像只要到了没有走过的那条路,人生就会过得光鲜亮丽、毫无後悔一样,真的是这样吗,湘雨?没有跟芷轩相遇,你们若没有结婚,会有瑀希的出生吗?就算你们真的结婚了,你确保生下来的那个小孩真的是这个瑀希吗?」
她的眼睛迎着月光,看来闪闪发光。
我们都没有说话,病房里一片静寂,只有风吹过窗户隙缝的时候,发出的一丝丝的呼嚎声。我们没有再过多的交谈,坐着的坐着、躺着的躺着,没多久,杨东浩已经躺在那张摺叠椅上面睡得像Si猪一样,阮冬月也一顿一顿的打着盹,他们都累了,只有郑白白还在滑着手机。
我终於感觉到自己慢慢困了,眼皮一沉一沉的盖下,伴随着我空洞的心灵逐渐向清醒的人生谢幕。
而落幕前,却看到一点一点的晶莹亮光。住在脑海深处的那个我一度以为是窗外的星光让我错视了,但随着沉入梦境里,一种感觉慢慢的在脑海中扩散开来。
我相信,那些发着光芒的东西,是郑白白脸上垂下的泪水。
之後,在医院里观察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我出院了。
公司给我放了两个月的带薪长假,我背着瑀希,坐着火车环了台湾一圈。看到哪个有趣的站点,我就下车走走逛逛,我在屏东车城的海边吃当地有名的烤蚵仔、在台东金仑泡温泉、在花莲玉里逛了逛残破的神社、在宜兰买了牛舌饼乾啃、在基隆海边坐着,看西方落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