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半左右，窗外雨声渐生，细密雨帘织起。陈黛看一眼外面，继续给赵音和钱棠分析《湖心亭看雪》。过了会儿，两个小姑娘乖乖地看她打印出来的《夜航船》何三坡先生那篇序，一时无话。
陈黛的思绪也被困宥在陶庵老人的文字里，好像生平只读过这两句，它们在脑子里往复回旋。
“劳碌半生，皆成梦幻”……
“因想余生平，繁华靡丽，过眼皆空”……
她在“空”字里越陷越深，孙海推开门跑进来，挟进丝丝冷气：“陈老师，有个叔叔让我把这伞给你，说是还给你的。”
&的长柄黑伞。只有把手上的紫sE丝带是属于她的。陈黛没有接，递给他袋纸巾：“我办公室里带的有，你和小棠回家的时候用吧。你淋雨了，先擦擦。今天补课到这里，你们三个早点回去，路上小心。”
三个孩子，两把伞，离去了。陈黛回到办公室又等了一个小时，雨势小了点，没有停的征兆。
她走进雨里。零零行人撑着伞在雨中，就着暗淡的天光奔赴各自的归途。陈黛在路上漫无目的游走，失真感愈演愈烈，天地之存在、时空之变幻恍如梦中。她像一个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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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推荐《夜航船》浙江文艺出版社三坡先生的导读，《一只光芒万丈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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