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他!”段温桥猛地低吼出声,声音因为压抑而撕裂般沙哑,眼底那层水光终于控制不住,凝聚成一点,悬在睫毛上,将落未落,映着窗外的灯光,显得无比脆弱。
“我怎么可能不爱他?!这几年……看着他一点点长大……我的心早就不是自己的了!我比谁都希望他好!可正因为爱他,我才不能……不能把他拖进我这个泥潭!”
“可我这样一个人,怎么配得上他干干净净的爱?怎么给他一个正常的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再转回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平静,只有眼底深处那抹浓得化不开的痛楚泄露了真实。
段温桥掐灭了烟头,声音恢复了那种疏离的淡然,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绝:“就这样吧,痛过这一次,他总会好的。时间会治愈一切。他会遇到真正适合他的人,过正常的生活。而我……”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苦的弧度“……就这样了。”
他不再看阿哲,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吞噬了池竹身影的黑暗,仿佛要将自己也一同沉溺进去。
公寓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和两个男人之间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沉默。
阿哲看着好友的背影,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知道,段温桥心意已决,这个骄傲又自我厌弃的男人,用他自认为最好的方式,亲手埋葬了自己唯一动过的真心,也彻底斩断了那个少年飞蛾扑火般奔向他的最后一丝可能。
邻市的寒风似乎还刮在脸上,带着心碎的刺痛。
池竹回到了熟悉的大学校园,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关于简曜尘的流言蜚语如同初冬的薄雾,悄然弥漫在校园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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