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色的窗帘被拉开一道缝隙。

        段温桥站在窗前,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不定。

        他的目光穿透玻璃锁在楼下那个昏暗的角落,池竹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和模糊的夜色,段温桥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悲伤。

        他看着他哭得浑身颤抖,看着他最终缓缓站起身擦干眼泪,带着一种摇摇欲坠的坚强,踉跄着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直到那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段温桥依旧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指间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无声地坠落在地毯上。

        “唉……”一声无奈的叹息在身后响起。

        阿哲走了过来,站在段温桥身边,也看向窗外空荡荡的街道,语气带着不忍和责备:“你这又是何苦?明明心里跟刀割似的,非要演这出戏,看他哭成那样……你就不心疼?”

        段温桥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感,却压不住心底翻江倒海的痛楚。

        他缓缓吐出烟圈,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疲惫:“心疼?呵……我恨不得……”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只是猛地又吸了一口烟,仿佛要将那汹涌的情绪也一并吸进去。

        阿哲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眼底深处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摇了摇头:“你跟我说你不想耽误他,想让他回归正常生活、结婚生子……我理解你的顾虑。”阿哲顿了顿,语气更加直接“可段温桥,你骗得了谁?你根本放不下他!你书房里那些关于他学校、他专业的资料,你以为我没看见?”

        “你手机里那个加密相册里存的都是谁的照片?还有昨天那通电话……他打电话告诉你和那个混蛋彻底结束了,语气那么脆弱,那么需要你……你明明听出来了,可你说了什么?‘结束了就好’、‘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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