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清淡的男声从沈之娴的头顶传来,从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沈之娴并没有多想,这段日子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萧漓又刚刚登基不久,上位者自然不好再像从前那般了,该有的威仪是该展现出来了。
嬷嬷们和宫女们福了福身,安静的鱼贯退出,还一并带走了杵在一边的玉儿。
随着殿门被关拢,整个寝宫内就剩了沈之娴与萧漓两人,一室安静,只余两人高低错落的清浅呼吸声,沈之娴攥着手指,想看又不敢看他,有喜悦悄悄爬上心头。
两人静默了片刻,萧漓盯着身穿大红色喜服盖着喜帕端坐在红色锦褥上的人,眼中闪过几缕复杂,却终是被深不见底的黝黑所取代,冷着声音平静交代,“很晚了,皇后早些安置吧。”
说完,脚步一转,竟是个打算离开的样子。
沈之娴完全料不到这是个什么状况,赶紧出口唤了一句,“漓哥哥?”
大红色衣角的身影顿了顿,侧过头,虽然停了下来,出口的话却还是疏离,“何事?”
沈之娴绞了绞手,脸上是新嫁娘的娇羞,嗫喏着小声道,“我们,我们还没喝,合卺酒呢。”
而且,他还没挑起她的红盖头呢,不知是否会称心如意,不过这句话沈之娴是无论如何都再也问不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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