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踌躇片刻,又缩着脑袋默默的走到萧漓身旁,低声问,“皇上,时候不早了,是否该安置了?”

        萧漓用过晚膳后就一直在看书册,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手上的书册还是翻在同一页,他像是在看着,又像是在听雨声,也像是在出神,直到听到安公公的问话才慢慢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下去吧。”

        说着,低下头去翻动了一页书页,沉默看着。

        安公公无奈,只得退出,候在了外间。

        这一夜,雨下了一夜,沈之娴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夜,而,御书房内的烛火也亮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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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时末时,下了一夜的雨终于渐渐停歇了,天边也露出了一丝光亮,安公公轻声推开御书房的殿门,进去熄灭了那燃了一夜的烛火,又撤下了烧完的炭盆,取过龙袍,才在萧漓身边低声道,“皇上,该上朝了。”

        萧漓一夜未睡脸上也不见一丝倦容,听到安公公的话后,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身来让安公公服侍着他换上龙袍,又漱了口净了面,饮下一盏热茶,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精神了。

        待要出门时,安公公又取过黑色大氅为萧漓披上。

        清晨的气温本就低,又下了一夜的雨,空气中都是挥之不去的湿气,虽然才是深秋,已经隐隐有了冬日的寒意。

        沈之娴依然在那儿跪着,可能是已累极了,连萧漓走出御书房,带着人走过她身边,她都没有意识到。

        萧漓路过沈之娴时,不动声色的低头瞥了一眼,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沈之娴苍白着一张素净的脸,神色间全是茫然无措,头发凌乱,眼神呆滞,嘴唇发紫,脸颊上还有些雨渍也没有擦拭,她的双手紧紧的拽着衣角,用力过度的关系,微微透出了些青白色,像是在坚持隐忍着什么般,整个人虚弱,固执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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