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不喜欢的不就是她占据着皇后之位么?如果可以救爹爹一命,这个后冠不要又何妨?

        萧漓摇头轻笑,笑得淡薄疏离,等笑够了,他倾身拉住沈之娴的衣襟,把她拉至自己跟前,近距离的盯着她的眼睛,讽刺道,“交出凤印?你的皇后之位是先帝一早册封的,现在你要交出凤印,是想告诉天下人,朕不配坐这个皇位了么?”

        沈之娴被他勒得难受,却也顾不上,只慌忙解释,“臣妾绝无此意,请皇上息怒,如若皇上一定要有一人偿命,臣妾愿替父亲一死,求皇上放过臣妾的父亲,要了臣妾的命吧。”

        萧漓收紧手上的力道,薄唇凑近,覆在沈之娴的耳畔,用比这深秋的雨水更冰凉的温度,残忍的一字一句道,“想死?你死不死与朕无关,朕明白告诉你,沈瀚声的命朕本来就要定了,这一次,不过就是你这个做女儿的,亲手将你爹的命断送了罢了。”

        话落,不意外的感受到了沈之娴的身子颤了颤,萧漓满意的放开了她,任由她重又跌回一滩冰冷湿滑的,泥泞不堪的地上。

        萧漓直起身,负手朗声吩咐,“皇后既然想跪那就继续跪着吧,就当是,为九泉之下的皇子赔罪了。”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回了御书房。

        沈之娴跌落在地上,觉得身体里面好像洞开了一个缺口,有疾风和骤雨不断的往里灌,竟比身上的湿冷疼痛更甚百倍,心里更是一片凄惶,她目光落在地上砸开的一个个水花上,呆呆的愣神,不知所措。

        安公公随着萧漓回了御书房,看了眼天色,犹豫着小声问,“皇上,是否要传晚膳?”

        萧漓盯着安公公良久,末了薄唇才吐出一个毫无感情的字,“传。”

        用罢晚膳,萧漓没有像往常一样回福泰宫,而是拿起了桌案上的书册看了起来,安公公给他添上一盏热茶,又加了几只烛灯,然后默默的退下了。

        入夜后,雨势依然没有停歇的趋势,沈之娴也依旧跪在御书房外头,而御书房内的烛火竟也没有熄灭,安公公看了下更漏,此时已过了子时了,皇上仍旧没有安置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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