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针头,按住棉球,没有立刻离开,只是站在床边,低着头,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枚小小的神经指数检测仪,夹在自己的食指上。
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
过载指数:18%
一个小时之前,他的指数,是六十二。
他把检测仪取下来,放回口袋,转过身,把她的血样放进离心机。机器轻轻转动起来。
他靠在操作台边,双手撑着台面,听着那一阵细微的嗡鸣声,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十分钟后,屏幕亮了。血常规,炎症指标,肝肾功能,一行一行滚动出来。他把光标移到最下面一栏:信息素波形分析。
屏幕上缓缓画出一条曲线。
不是Omega常见的那种圆润的、平缓的波,也不是任何一份他在教科书里见过的图谱。它很细,很长,起伏极小,像一条在冰面上悄悄蜿蜒的纹路,末端带着一个很奇怪的、向上翘起的小钩。
系统弹出一行小字:未匹配。建议复查。
温言看着那条曲线,眼睛一点一点眯起来。他在这座学院里当了两年医疗官,查阅过学院这么多年保存过的上千份Omega的档案,没有一条曲线,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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