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医疗官,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他十二岁那年,母亲死在他怀里。她是联邦最年轻的王牌驾驶员,一个S+的Alpha,那天夜里过载发作,稳定剂连续注射了四支,一点用都没有。她抓着他的手,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一遍一遍说,阿言别怕,别怕。直到她的手慢慢松开。
从那以后,温言决定学医。
他要做出一种,真正有效的、不会失效的药。
可是他很清楚,一个高阶Alpha一旦被发现有过载症状,就会被取消一切战斗序列的资格,进入长期的、严格的监控与治疗。医疗官也一样。他把一支小小的稳定剂注射笔藏在白大褂的内袋里,一天三次,从不让任何人看见。
此刻,他握着针管,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它不抖了。
不仅不抖,耳鸣在退,那根勒在神经深处的细线,像被什么凉的东西轻轻浸湿,一点一点松开了。
他的呼吸停了一秒。
一缕极淡的、几乎捕捉不到的气味,不知什么时候,从她的体温里,从她的血里,从那一层薄薄的汗意里悄悄漫了出来。凉的,像雪后的清晨,一点点冷冷的甜。
温言的指尖,轻轻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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