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零五分,裴多菲站在电梯里,开始后悔自己答应得太快。

        倒不是不想吃饭,主要是沈渡川也在。

        隔着屏幕看见他的名字,她觉得今晚有粮;真和本人站在同一部电梯里,她又想起下午那句“后面几份也按这个方式处理”。

        爱情使人勇敢,劳动关系使人清醒。两种力量暂时在她体内打了个平手。

        晏春生站在她旁边,低头看餐厅发来的确认信息:“订的是六点半,从这里过去十分钟。”

        沈渡川问:“哪家?”

        晏春生报了名字。裴多菲听过,是附近一家很难约的粤菜馆,招牌乳鸽在她的外卖软件收藏里待了三个月,至今没有勇气原价相认。

        “你想吃粤菜?”沈渡川看向晏春生。

        “裴姐下午说过想吃乳鸽。”

        裴多菲愣了一下。

        她下午的确说过,不过是唐恬问晚上吃什么,她顺口抱怨了一句最近连鸽子都比自己身价高。当时晏春生在打电话,她还以为他根本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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