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指节在矮几上轻轻叩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回响,如同下定某种艰难而重大的决心,“如今看来,信的选择虽悖逆祖训,却也…自成一方天地。他们过得安稳有序,那nV子持家理事,教养平民,倒也算得上…规行矩步,未曾做出有损藤原氏门楣T面之事。”
他看向夫人,眼神复杂,既有对现实的妥协,也有对家族未来的权衡:“我们做长辈的……执着了八年,僵持了八年。如今,是该识时务,退一步海阔天空了。”
“退一步”三个字,他说得有些艰难,却异常清晰。
这不仅仅是对儿子倔强选择的无奈让步,更是对孙子血脉的郑重接纳,同时也隐晦地承认了朝雾这些年以她的方式赢得的、一份微妙的“T面”。
茶室的寂静中,伽罗香的青烟依旧袅袅,但空气里那沉重的滞涩感,似乎随着这一句“退一步”,悄然松动了几分。
町屋主屋的庭院沐浴在盛夏午后的暖yAn里,光线明亮却不刺眼。几根打磨光滑的竹竿横架在廊柱之间,上面晾晒着一排排小小的婴孩衣物——细软x1汗的棉布襁褓、领口袖口绣着JiNg巧蓝sE海浪纹的小褂子、还有一叠叠素净柔软的布巾。
微风吹过,这些承载着新生希望的小小布料便轻轻摇曳起来,散发出yAn光晒过的暖香和淡淡的皂角清气,充满了生活的踏实感。
朝雾坐在通风的木质廊下,背靠一根廊柱。她穿着一身月白sE底的家常和服,料子垂坠舒适,唯有衣摆和袖口处,用极细的银紫sE丝线绣着若隐若现的藤花缠枝纹,需得在光线下细看才能窥见那份低调的雅致。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仅用一支素净莹润、毫无雕饰的单颗珍珠发簪固定,通身上下不见丝毫珠光宝气,唯有那份从容的气度与衣料、发簪本身透露出的温润质感,无声诉说着简朴之下的优越。
她怀中抱着刚睡醒不久、JiNg神正好的儿子海渡。小家伙穿着柔软的小衣,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转动着,打量着这个明亮的世界。朝雾一手稳稳地托着他,另一手执着小小的银勺,舀起一点点温热的米汤,极其小心地凑到儿子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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