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究放心不下。”她开口,不再是往日那种尖锐的、带着审判意味的指责,语气里带着一种探询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软化。

        “私下……遣了些可靠的人手,远远地留意着那边的动静。”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说服自己,“那nV子……朝雾,这些年来,并非只囿于内宅方寸之地,做个依附夫君的莬丝花。”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茶室角落一盆被JiNg心养护、姿态清雅的寒兰上,仿佛在寻找支撑:“她似乎……经营着一所nV子学堂。听闻,她教那些平民nV子读书识字,明理知义,行事……颇有章法规矩,在坊间竟也博得几分清誉。”

        提及“清誉”二字时,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审视,“她将信的起居饮食,也照料得甚是周全。听闻他这些年C劳商事,身T却b在府中时……更显康健些。”

        最后一个“些”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包含了太多的信息与微妙的让步。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袖口JiNg致的布料,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关乎家族根本的凝重:“再说那孩子,终究……流着我们藤原家的血。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孙。血脉尊贵,岂能长久流落于外,不明归宗?”

        “嫡长孙”和“血脉”几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晰,这是她心中最坚固的堡垒,也是此刻撬动她固有立场最有力的杠杆。

        藤原公贞沉默着。夫人话语中传递的信息,尤其是关于那个他从未谋面却血脉相连的孙儿。

        他再次端起那杯冰冷的茶,凑到唇边,却只是沾了沾,又沉沉放下。

        “是啊,血脉终究是血脉。”他喟叹一声,目光变得深远,仿佛穿透了茶室的墙壁,看到了家族绵延的未来,“这是藤原家最根本的基石,任谁也无法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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