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欺欺人的样子真不可爱。把罪孽挖个坑埋起来难道它就不曾存在吗?
少年对她毁尸灭迹的下等行径感到不以为然,把脸埋在手臂里哼哼唧唧,大约是在思考要不要干脆把腿也打开,挂在她的手肘上,这样至少改刀的时候不会水准失格得这么厉害。少年一向是愿意方便她的,毕竟他已经向可怜的骑士承诺了永恒不变的情感。只是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很清楚,死亡的味道并不好,然而在回忆彻底腐烂之前,乌尔蒂娜仍需要被害妄想来做活着的调味料。
两片柔软的皮肤向外摊开,如同褪下一件从后背穿脱的紧身衣,他克制不住地弯腰,凹陷的小腹隆出模糊变形的内脏形状,皱着眉头,咕哝着抱怨乌尔蒂娜侵犯他的动作不够温柔,这使得他们之间那种黏糊潮湿的氛围有点不太像爱了——如果不是因为太喜欢了,言听计从到神昏智丧的地步,那就是自我意识的彻底败坏。爱情对于犯罪来说是多么辉煌的化妆,她的脸第一次涂脂抹粉装扮成美丽新娘,于是所有“情非得已”都可以连同爱人的尸体一起埋葬。
“你又要对她撒谎了,真是半点不改。”
因为生得太矮,仰面倒在桌子上的时候他露出了明显不乐意的神色,两条腿耷拉在桌沿,很瘦,脚尖够不到地,少年的嘴唇贴着她的嘴角,细声细气地撒娇:我不够高,把脚踩在你身上可以不可以?
实际上,他使用她如操弄一件顺手的玩具,那么天经地义,是不用开口的,既然注定要宰杀,何必对奴隶这么温柔。乌尔蒂娜一言不发,唇线抿得很紧,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把噩梦惊动了。蓝眼睛半明半昧,湿润得像是阴天的月亮,云翳太厚看不清表情,因此始终不明了月亮本身就是千疮百孔的。
“......”
花岗岩的桌面太硬而他被品尝的肉体太软,扳着肩膀磋磨晃动时肚肠哗得流了一地,少年原本眯着眼睛装死,觉察到胸下忽而一轻,不禁惊呼一声,抬手去挽、挽不动,肩头缝线根根挣断,反把一双胳膊跌了下去。
“乌尔蒂娜,别光看着呀。”
除了死掉的那天,他一直是个小小绅士,从未在她面前这样的不得体,少年微红了鼻尖,语气似乎有羞赧之意,小声催促她赶紧拾掇干净,低眸又见某个地方斜挑着一截松弛肠体,裹着她滚烫灼人的枪尖,乌尔蒂娜尝过公主,又习惯性地把他当成女孩子来怜爱了,用指腹摩挲他的嘴唇,盈波眼光像是吻,那爱抚中如有纯澈本真,在少年的污血流下桌腿化成熔浆的时候,一并承受了他脚底的践踏。
割舍不了过去,那就索性吞掉,从此罪也与你同在了。完全的恶就像纯粹的善一样,是一扇好肉里无法轻易剥离的淋巴和结缔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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