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树影筛过一条条阳光,如一缕缕金色的细线,在长桌上的竹卦间流转不定。

        在那淡黄的光辉中,风兮音神容冷峻,面上全无血色,白得几近透明,眼睑下浓重的青灰给这位风姿神秀、恍若天人的神医添了几许凡尘庸扰之气。

        布算良久,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风兮音放下最后一张竹卦,单手负于身后,凝看须臾,镇定道:“三月初八,亥时七刻。”

        “这就算出来了?”宣于祁瞧得目瞪口呆。

        他对卦象一知半解,长桌上的符字他能看得懂,但那六十四张竹卦经过风兮音繁复推演,起初还懂个大概,到后来就越来越茫然了。

        半个时辰里他恍了好几次神,激动的心情也最开始的高涨逐渐恢复平静,见风兮音突然不动了,他还想问来了,哪知不等他开口,风兮音竟不假思索地说出他苦算数年都未得其解的难题。

        “神,太神了,有风兄在,祁回乡之期指日可待。”宣于祁喜出望外地看着桌上的竹卦,虽然不甚明白,但丝毫不影响他对风兮音的钦佩之情。

        风兮音淡淡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淡漠,“方位如你所说,处于西北,在泾河与渭河之间,想要更确切还得花些时间。”

        他将桌上的竹卦收起,道:“今日就到此为止,我会将这些图集先汇总,日后有疑再商讨。”

        “不急不急。风兄仅用一上午就算出祁苦思一年都不得其解的难题,早知道当初就该厚着脸皮问你了,省的我瞎忙活了这么些年。”宣于祁懊悔死了,他当初之所以会绞尽脑汁算这玩意儿,还不是因为在风兮音这里得到一本《阴阳历》。既然书是他的,当时就该厚着脸皮请教一下,省得这么些年白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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