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卡温说,安德斯赶到路特庄园时,正巧就看见了那只雌虫和塞缪尔对峙。
这重重一击一下伤到了路特家族的核心力量,路特家族从内部被击溃,一蹶不振。因为伊登公爵虽是名义上的家主,可并不是支撑家族的核心力量,平日里跟几只雌侍打的火热,虽然也关心雌君和孩子,但几乎不掺和家族在各行各业的事务,路特家族的核心事务,除了维特利那里把控着一些,剩下的都由塞缪尔和几个雌子处理。
因为这件事塞缪尔被打击地不轻,顺着雌虫的话派虫调查出雌虫说的就是实情之后,就坐在原地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了。
路特家族的雌子们也没比他们的雌父好到哪去,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已经惊愕到无法给出反应了,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得持续到什么时候,尤其是怀亚特,雌虫坐在地上哭得悲痛欲绝。
安德斯只能暗暗叹气,安吉尔跟怀亚特年纪差距最小,小时候形影不离的,怀亚特特别喜欢自己的这个弟弟,什么好东西都让给安吉尔,安吉尔被“害死”之后怀亚特生了几场大病,差点要活不下去,从那之后性情大变,性子愈发阴晴不定,直到不久后米格尔出生了,怀亚特便把对安吉尔的宠爱全部补偿到了米格尔身上,他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自己残忍地虐待过那个小时候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雄崽。
希尔曼摸出一根烟点上,这才感到好受一点,他已经戒烟很多年了,上次抽烟是在安吉尔“死去”的第十年,他在小虫的墓碑前抽了一天的烟,晚上就梦到安吉尔搂着他的脖子告诉他抽烟对嗓子不好,如果哥哥抽烟就不要让他抱了。希尔曼比安吉尔大七八岁,安吉尔是个小团子的时候他已经进入了幼虫期的最后阶段,安吉尔总会跟他撒娇,要他展开还稚嫩的虫翼带他去天上玩。直到现在,希尔曼都很喜欢小虫崽,估计跟小安吉尔脱不了关系。
艾伯纳和利亚姆自然也记得他们可爱的弟弟,小安吉尔是只很可爱的雄虫,虽然娇气了些,但很暖心,小时候艾伯纳总是抢安吉尔的东西,故意捉弄他,利亚姆会拦在他们中间当和事佬,一次被塞缪尔发现了艾伯纳故意欺负安吉尔,把小雄崽扔到树枝上,安吉尔下不来,吓得哇哇大哭,利亚姆努力伸出手去够安吉尔,还没等把安吉尔抱下来,塞缪尔就来了,眼看着艾伯纳是逃不开一顿罚,安吉尔一边抽抽搭搭地哭,一边钻进塞缪尔怀里向雌父求情,这与后来因为一点小事就哭着喊着告状的米格尔确实不同,每次艾伯纳和利亚姆看到活泼俏皮的米格尔,都会怀念他们又乖又暖的小天使安吉尔,可是他们居然对安吉尔做出了这种事,不仅轮奸他还百般虐待,两只雌虫回忆着十几年来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小雄虫,又想起安吉尔被他们虐待的凄惨的模样,就无法控制自己颤抖的双手和不住下落的泪水。
塞缪尔回神之后,就冲回了房间,狼狈地扑倒在笼子前,疯了一样把铁栏徒手扭开,诺雅以为塞缪尔要使用他,乖顺地跪好,却被雌虫一把搂进怀里,用手抚摸着小雄虫赤裸的早已遍布伤痕的脊背,哭得声嘶力竭,诺雅呆滞的眼睛看向塞缪尔,似乎搞不清楚这只魔鬼一样的雌虫为什么会哭。
卡温和沈初到的时候,路特庄园一片死气沉沉,维特利和卡温的外祖雄父也已经到了,维特利摁着自己的太阳穴,一副头疼的样子。
安德斯把卡温叫到一边,把一些事务交给卡温让他这段时间帮忙照看代理,卡温自然是应了,他平日里就在这些领域倒腾,代理路特家族的事务,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沈初站在一边不出声,他只是陪着卡温来,说实话他对约克夏家族和路特家族是真的没有任何好感,现在路特家族弄成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咎由自取。卡温知道沈初的心思,就把小雄虫拉到一边,两虫尽量减少存在感。即使这样刚才怀亚特闹着要自杀的阵仗也着实把沈初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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