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日磾心里一颤,言之於此,他已经知道皇帝的底线。心里稍有失望,脸sE却是如常道:“是故,臣以为当将蔡邕一案付诸朝廷公论,以理服人。若是朝臣皆以为蔡邕罪不当Si,王司徒又岂会一意孤行?”
“朝臣都是这麽以为的?”皇帝问道。
马日磾不知皇帝这话是什麽意思,士孙瑞见机得快,立即答道:“蔡邕才学出众,又确是不该致Si,不仅是臣等这麽以为,就连王司徒身边也有为蔡邕鸣不平者。”
皇帝像是来了兴趣,问道:“这麽说王司徒身边那些关东人,也不满其对蔡邕太过苛刻?”
“正是。”
夕yAn渐已落山头,柏梁台上的风也逐渐变的寒冷了,马日磾与士孙瑞皆已告退,穆顺也几次想开口劝皇帝起驾回去,可一看到天子那思虑的神情又不敢打扰。
正在穆顺犹疑不定的时候,皇帝终於开口了,他长长的叹了气,感慨道:“朝局纷扰,直到今日,我才看清祸乱之由啊。”
皇帝这话像是自言自语,更没有指名道姓的说给谁听,穆顺缩着脖子,不敢贸然回答。
谁都不是真心实意的想营救蔡邕,马日磾看似公正无私,其实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打着营救蔡邕的旗号,四处串联同情蔡邕的朝臣,营造舆论,让皇帝不能坐视不理。
最狠毒的就是,马日磾提出让蔡邕修史,就连司马迁在编史的时候都会美化李广,又何况出了这档子事的蔡邕?让蔡邕修史,虽然不会明着黑王允,但难保不会给马日磾在史书上写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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