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日磾斟酌道:“司徒X情刚正嫉恶,初惧董卓权势,故肯折节屈身,缓缓图之。董卓伏诛後,其在私下常谓天下大定,只待关东奉表称臣而已,故而每每待人都无悦sE,秉正持重,不愿权宜委婉,是以朝臣多有微词。蔡邕入狱,朝野士民皆以为罪不至Si,臣亦面见司徒陈说利弊,奈何司徒心意已决,难以转圜。”
见皇帝面露沉思,马日磾继续说道:“司徒有功於社稷不假,但越是如此就越要Ai惜名声,这可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陛下试想,蔡邕若是无故判Si,朝廷既失一大儒,司徒又损其名望,实为不智。陛下既亲临政务,决断万方,岂能坐看司徒陷於不义之地?还请陛下睿监,蔡邕一案,宜慎之又慎。”
马日磾很巧妙的将皇帝出手g预蔡邕案,说成是皇帝不忍心见王允一错再错,特意匡正。话里话外都占尽了理,皇帝心理焉能不喜,他顺着话头,轻轻一叹:“时事多艰,朝中这才安定多久?我实在不愿再起波折,可今天若是没有你为我解惑,我恐怕还想不到蔡邕一案会牵扯出这麽多事来!”
“陛下重整北军,裁汰无能,提拔良才,正是英主所为。今日又昭告群臣,亲临政务,待过几天,侍中侍郎传扬出去,天下臣民将皆知陛下为中兴之主。届时忠臣烈士为国效命,汉室中兴可图,这些都是陛下如今建立的人望所致。”士孙瑞从旁cHa话道。
“治水之功,岂能独归夏禹?当与尔等同心协力,才能克定天下,复兴祖业。”皇帝好言宽慰了几句,眼神随意的掠过侍候在远处的侍郎们,复又说道:“那按你们以为,蔡邕案到底该怎麽办才好?”
马日磾答话道:“蔡邕曾在狱中上书,言称自己确实有罪,恳请陛下改判其黥首刖足之刑,饶他一命,让他以戴罪之身修撰史书。”
轻判是题中应有之意,但修史却要另行商榷。
皇帝突然不说话了,几人就这麽屏息静气的站在那里,远处的侍中和h门侍郎也同样在偷偷张望着这边,不知道天子独自和马日磾等人在谈论着什麽。h门侍郎丁冲对身边的钟繇使了个眼sE,锺繇却摆了摆手,看向了与侍中杨琦站在一起那一夥人,表示不愿在此时讨论。
於是整个柏梁台上,空旷安静的只有远处池上吹来的风声。
“马公。”皇帝回头说道:“你可知道以王司徒的脾X,这件事若以势压之,他可能会宁折不弯。另外,修史意义重大,影响後世,有司马迁的先例在前,我必须要慎之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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