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车帘,驾车的车夫直挺挺地坐在车架上,双眼挣得老大,喉咙上是一道血痕。
陆安衍动作轻巧地绕了出去,像一条鱼,一道银光闪过,叮叮叮的声音在黑暗里急促地响起,姜修竹和卫玠两人从马车里探出身,他们只能模糊地看到两个缠斗着的身影。
忽然一阵嗡嗡声传来,似乎整个空气都颤抖起来,陆安衍脸色微变,他扣住身前黑衣人的手,内息涌动,经脉处钝痛不已,胸口一窒,闷哼声压在喉咙间,手掌翻转,印在黑衣人的胸口,将他击飞至马车上空。
“下车!”陆安衍冷喝道。
他根本顾不得荣铭不准过度使用内劲的警告,脚尖在石板地上一点,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利箭,朝马车飞驰而回。
姜修竹和卫玠两人反应很快,在陆安衍提醒的瞬间,就掀开车帘,跨出马车。
突然只觉得头上一阵厉风,一股腥臭的热浪兜头倒下,他们俩满头满脸的鲜血,血红中可以看到刚刚被击飞到马车上方的黑衣人竟然被一柄长刀劈成两截。但因为这一挡,刀势顿了顿,而后依旧锋芒毕露地斩下来。
陆安衍此刻也已经趁势到了马车边,抽出腰间的软剑,内息涌进,剑芒与未止的刀势在空中相碰,兹的一声刺耳的声响,在静寂的夜里响起。刀光剑芒忽敛,尘埃飘落。
陆安衍微微退了两步,无声地吐出两口血,抬头看向夜袭的人,那是一名戴着斗笠的人。
黑衣斗笠,身材高挑,浑身透着股狠厉,他的手中拿着一柄长刀,刀柄极长,是一向只在戏台上或是战场上才能看见的长刀,刀刃锋利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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