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衍的意识有些飘远了,他似乎又回到了长年战火的西境边关,只是为了活着。他不会忘记每次打仗回来,那些失去丈夫的妇人在缟素恸哭之后便下地操劳的场景。

        年年战火,边关的人都明白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不是不想不顾一切地去了结,只是不能,不能为了他的一意孤行。

        十年征战,见过太多生死,每次带人出战,他最怕的就是带去活生生的人,送回来的却是冰冷冷的尸体。

        “明恪,做一个明君。”然后为万世开太平。

        陆安衍带着沉重的心情,轻轻地吐出这一句话。

        李明恪没有抬头,只是微微抖了抖身子,迷蒙的双眼看着脚下的这片灯火,一闪一灭,温馨安详。

        这是他的王土,还有他的子民。

        “好。”

        城外浓黑的夜色里隐约有什么搅动一样,风云变幻,稠密的云层缓缓流动,遮住细细的新月,阴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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