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城外一片暗色的黑,城内还有点点灯火,在若隐若现的月辉下,显得异常美丽。

        李明恪坐着,出神地仰望墨蓝色的夜空,呢喃道:“高处不胜寒。”

        陆安衍没有出声,只是坐在李明恪的身边,暗暗调整着体内紊乱的脉息,偏头看了看这位帝王年轻的侧面。

        “十年,”李明恪继续说道,“我们忍了十年了。”

        陆安衍了悟地拍了下李明恪的肩膀,李明恪不明所以地扭头过来,只见陆安衍手上不知何时拎着一壶酒。

        “十年都过来了,还急什么。”陆安衍的双眼朦胧得印着淡淡的光,唇边含着笑,莫名地让人心安。

        “是啊,十年都过来了。”李明恪伸手接过酒壶,摇了摇,一股清醉的香气散发出来,是上好的竹叶青。

        他仰头就饮了半壶,借着醉意,靠在陆安衍身上,安衍的身上还带着药香,在这酒香混着药香中,他的心慢慢地平静下来。

        “安衍,边关十年,你还是这么容易心软。”

        心软?陆安衍摇了摇头,捞回李明恪手中半掉不掉的酒壶,将剩下的半壶酒饮尽,入口的辛辣几乎让他的肺腑要灼烧起来,他呼出一口气,眼中带着淡淡的伤感。

        “皇上,我这人呐,其实没有那么容易心软。只是,在西境待得久了,觉得边民不易,众生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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