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捎信的小太监说，我的两个嫂嫂已经改嫁到富人家了，她们戴的是金银首饰，穿的是绫罗锦缎，出有车夫轿辇恭身迎送，入有丫鬟婆子贴身侍奉……我的五个侄儿也变了，沉迷胭脂金粉，都是打死也不肯读书的料，一个比一个纨绔，小太监替我去探亲的时候，还拿了我的令牌，把我大嫂的两个儿子从衙门监狱里捞了出来。
我问小太监他们什么罪名，小太监说是奸|污妇女。
我一阵绝望。
看吧，看看吧，这就是我进宫的代价，我屈居人下的代价，我血的代价。
它换来了什么吗？什么也没有。
无情仍旧是无情，无知仍旧是无知。
不过我想我大嫂应该会记得我。因为我杀了她的儿子。
我让那个小太监把我的两个侄儿又关了回去，秋后问斩的条子，是我前年亲自批的。
我是个无情无义的狠辣之人，想必多年前她就已经看透我了。
我的长姐呢？
她呢？她会记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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