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当初我独自一人叩开了陈家大院的大门,好言赔笑着请求拜见陈公公……
哪怕我顶着西北烈风闷头跑进尸山血海里,在尸臭冲天的战场上去挨个试探那些或死或半死的人的鼻息……
哪怕我明知自己会惹上杀身之祸,我还是不知死活地,将那些尚有一息的将士往三十里外的营帐里一步步地扛……
哪怕我早已知道义父对我的背叛渐有察觉,我还是为了小皇帝选择了暴露,还是选择在他凌厉的鞭子下嘴硬……
我没说我一句我怕。
有人说,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虽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但我死了以后,真的会有人记得我吗?
阿爹会吗?
我每年都派人送银子给他,又洋洋洒洒写下七八页信,他除了找教书先生答复我一句“家中一切安好,勿念”之外,可曾问过我半句好?
我不敢想,我写的那些信,他是否真的有看过?
阿爹现在也和我义父的家里人一样,是个靠收租过富贵日子的地主了。那他会不会也和陈家人一样,鄙夷我的身份?嫌弃我这个叛祖离宗祸乱朝廷的阉人党?
我的两个嫂嫂和五个侄儿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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