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歌见沈疯子气得脸颊鼓胀,只觉心头发软,也不赶着回苍穹守岁,乃御剑带沈清秋到人间溜达一圈。
除夕夜不设宵禁,街上俱是商贩、行人,火树银花、香车满路。太平盛世,不拘白丁、鸿儒,俱是白龙鱼服、鱼龙共舞。
沈清秋涣散的目光也亮了数分,眼珠子滴溜溜地往炸馄饨、炸春卷、炸藕合、炸薯饼、煎饼馃子、油条、炸虾片上飘。
沈疯子咳嗽还未痊愈,柳峰主哪里肯给他买炸物?
冷酷大家长柳清歌肃着隽秀的脸,牵着不情不愿的沈清秋来到糖画摊前。
所谓“久病成良医”——沈疯子病得久了,自是知道咳症不能吃糖。他见柳清歌竟然故意带他买糖,乃撇了撇嘴角,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这家糖画用的是川贝雪梨熬的糖浆作画,你能吃。”柳清歌捏了捏手中青白的指节,轻声安抚道。
沈清秋闻言,高兴了三分,乃偏过头来,吊着眼角去看柳清歌:“我要糖老虎。”
柳峰主最受不了沈疯子这得意洋洋的情态,他只觉心头软作一滩春水,乃清咳一声,故意激他道:“你生肖属兔,要什么糖老虎?便要这个糖孔雀。”
“不要孔雀!要猞猁。”沈疯子果然中了他的激将法,然而顾念着修雅剑的威名,沈峰主只得气鼓鼓地低声谈判。
“小兔叽要什么猞猁。”柳峰主得寸进尺,继续招惹沈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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