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择明猛地瞳孔撑大,手里把玩的棋子头被他捏断了。

        棕红色的断头掉在地毯上,程隽穿好衣服出来了,他的头发这段时间长了不少,没有去剪,所以半长地垂在耳廓边,尤其遮住额头,使得一双眼睛看起来没那么凌厉迫人,有点朴素的落拓和人情味儿。

        尤其他一笑:“你早点休息。”

        程隽带上门走了。

        门咔嗒一声关上,程隽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来,继而是电梯的声音,沈择明坐在沙发上,满头冷汗,他俯身,面无表情甚至眼睛带着冷意地去找掉在地上的棋子头。

        只是一个士兵。

        沈择明摩挲着断头,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那边很快接听,乱糟糟的有回声,像是在一个山洞里,电话接通后还有人在打牌:“三个二!”“要不起!”

        “程老板!”电话那边传来痞笑:“您有什么吩咐啊?!”

        “人呢?”

        “人好着呢。”痞子回头瞧了一眼深不见底的山洞里,肯定地说:“放心啦程老板,收了你的钱,该干的事情咱老金肯定得给你干好的!人嘛,一直是照你说的那样,三顿饭没少,他奶奶的,吃的比我都好!看着像个叫花子,倒是有福气的不行——”

        “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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