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病房的时候,母亲已酣然入睡,全然不知儿子的到来,更不知给林姨身体和精神上造成的伤害。

        林姨的手背上鼓起了一个硕大的水泡,被一窜小水泡簇拥着,虽然已上过烫伤药膏,看上去依旧触目惊心。

        两人轻手轻脚退到病房外的走廊上。

        “林姨,对不起,我妈她不是故意的,她是因为这个毛病,脾气才变得暴躁。”为人子女,自然只能替妈给人赔不是。

        “帕金森会脾气暴躁?”林姨将信将疑,“我护理的上一个病人,也得了帕金森,他就脾气很好,就是每天一句话都不肯说。”

        江启辰淡淡道:“每个病人的病症都有差异。”

        他无意跟她探讨帕金森这种疾病,这种连医学界都尚不能攻克的顽疾,他们又岂能说得清楚。

        琢磨片刻,他从口袋摸出皮夹,掏出一叠钱,递给林姨。

        林姨看了一眼却没接,嗫嚅道:“这个月的工资,上周你已经付过了。”

        “你的手烫伤了,这是医药费。”

        林姨犹豫一下,还是没接,低低说:“那也不要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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