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我想……”电话那端的林姨欲言又止,停顿几秒,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你妈她刚才又发脾气了,她把刚煮开的汤泼到了我手上,我感觉支撑不下去了……我想辞职。”

        如果江启辰没记错,林姨应该是最近这一年来,第九个主动请辞的护工。短则三天,长则十天,这位林姨已经是坚持最久的一位,干了差不多两个月了。

        他有些烦躁地扯松领带,“电话里说不清楚,我马上过来。”

        康复医院距离唐以微家不远,十分钟后,江启辰的车已停在康复病房楼下。

        但他并没急着下车。摇下车窗,他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大口,再缓缓吐出,夜风转瞬将烟雾吹得无影无踪。

        五年前跟她分手后,他就学会了抽烟,一学会就抽的特别凶。

        一支烟的功夫耽误不了多久,他很快抽完,下车熟门熟路上楼。

        最近这一年多来,每隔两三天,他就会过来探望自己的母亲。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母亲今年刚好六十岁整,缠绵病榻却已三年有余。神志有时清醒有时糊涂,糊涂起来,连他这个儿子都不一定认得。

        患病早期,江启辰还亲力亲为,服侍于病榻前,时间久了越觉心力交瘁。久病无孝子,他又处于事业上升期,每天的工作排的密密匝匝,实在分身乏术。

        给她找一家设施精良的康复医院,包一间单人病房,再雇一位二十四小时贴身照料的护工,就成了深思熟虑后的无奈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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