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道歉没有意义。」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明白的。可是，有些话不好好传达出来，是行不通的吧。」少年轻轻淡淡，却郑重得令人心痛：「只是想说声抱歉而已。」
「——从前的我，跟现在完全不同。」不知为何想说点什麽，也不知为何要告诉这个人。可能有太多话语堆积。不想管了。
「那个时候的我，是个怯弱的人。既怯弱，又愚蠢。以为自己拥有力量，却什麽也无法挽救。」
「这不是你的错。」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
「说也奇怪，那些原以为深刻、永不可能忘怀的回忆，其实都很脆弱。明明那麽努力地想记住，却仍一点一滴在消逝……姊姊的歌声、靛恒靛华的相貌，还有，大山的林野。这麽久下来，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玉露秋叶，四围红彤铺天盖地，如昔日的血海将我淹没。我站在笼内，却深陷血泽之中。「告诉我……要到什麽时候，才会把一切都忘掉？」
没有眼泪，因为早就掉不出泪了。唯一还会哭泣的，就只剩下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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