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上界仙长垂怜不弃,微臣在津州寻到了第二条性命。津州水土养微臣三年,微臣想回津州去,开私塾三十年,回馈津州水土,若微臣有幸活到三十年后,微臣想回江州去,余生如同灯下烛烬,虽不知何日何月何年会陨会凉,但臣依旧在江州大地上寻一处魂栖之地。”

        人皇李昭问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那上官婉呢?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

        程世林有片刻的失神,他苦笑着摇头,“终是在月老见证下拜过堂的结发妻,虽我与她相知甚浅,但她若是不嫌弃微臣日后清贫无依,微臣怎能舍下她?”

        人皇李昭点头。

        王皇后却不愿意就此放过这个问题,她深深地看了程世林一眼,追问道:“那上官婉腹中的骨血呢?”

        大殿中的文武百官都要窒息了,这王皇后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让这件事心照不宣地就此揭过不好吗?

        程世林没有回答,而是平静地看向人皇李昭。

        人皇李昭不得已而出声,“上官婉与朕之间的那段孽缘,还是朕亲手了结吧。程卿,你与上官婉的姻缘是上官谨向朕请的,朕今日便写下放亲书,朕亲手赐下的孽缘,今日朕亲自了断,放程卿一个清白身。而后程卿纵使再娶,也全凭自己做主。”

        程世林跪伏叩首,长声道:“谢陛下。”而后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金銮大殿外走去。

        于他而言,上官婉是一段不愿再回首的羞辱,孟封娘是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他恨自己眼界太浅,赴长安城赶考一次,就被花花绿绿迷了眼,忘却了自己的本心,亦忘却了那个在他最狼狈最孤苦时不离不弃的人。

        他恨自己太过愚钝,明明是入了人皇李昭与右相上官谨布下的局,还丝毫未察觉到异常,甚至以自己所得的微末而沾沾自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