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婚礼极其简单,剑无极连拜天地都不用拜,就直接被那名男子带着进了喜房,说是喜房,不过是临时搭凑起来的场合。初进房屋之时剑无极便嗅到一股浓烈的中药味道,几乎要将他呛出去。但门已经被人关上,他伸手扯下头上的红盖头,便看到床榻中躺着的一具躯体。

        那是一名迟暮老者的躯体,浑身枯槁如流尽水的河床,喉咙中卡着一块痰,几乎是呼吸都很费力了。他掀起一边的眼皮看了面前的青年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随即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纷乱又有序,让剑无极想起他在戏楼看到的一些过路的军人。

        门被人打开了,外面的天还没有黑透。夕阳还挂在山巅将落不落。一名白发的男子站在门口,紫色的瞳孔格外显眼。

        床上的老者陡然情绪激动起来,他想挣扎着坐起来,目眦欲裂面容狰狞。

        剑无极没来得及上前一步,便看到那名穿着军装的白发男子快步走上前来,迅速掏出枪,只听到一声枪响,随即是鲜血崩出来溅在地上的声音,血溅得哪里都是,剑无极没有来得及回神。

        他突然感觉莫名的懊恼,他明明是被人送过来冲喜的,可是把人冲没了。

        一名少女走过来,取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剑无极脸上的血。就在这时剑无极突然回过神来,他一把抓住了少女拿着手帕的手,想要说什么却又突然说不出来了,他道:“那我可以走了吗?”

        “回去哪里,”接他进来的男子此时换了一身朴素的深蓝衣袍,长发被一根发带绑着搭在后背上,背着手走进来,食指中指并拢在死者的喉颈处按压了一下,又对剑无极道,“你是目击了他的死亡的,如果你现在敢走出这间房屋,我不敢保证你的性命。”

        【二】

        于是剑无极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留下来了。他向来不觉得冲喜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死去的老者正是占据这一片大城最大的财阀,但他一直未娶,只收养了两名男童,名字不过是身外之物,因此他没有多做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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