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闪过一幕幕有声的破碎画面。
海水退潮时击打岩石的撞击声,哗啦的大雨声,轰隆的雷鸣声,此起彼伏的枪声,还有布满阴云的天空,暗潮汹涌的望不到尽头的海面,飞身下来啄尸体肉的不知名鸟类,被鲜血染红但很快又被潮水洗净的沙滩,杀红了眼的人。
过半的时候,梁简之就发现了季子柯敷衍的态度,一抬头就看见他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眼睛下面有一层不易察觉的青黑,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梦,眉头紧皱着,嘴巴拉成了一条线,到了喉咙里的话就这样又讪讪的咽了回去。
梁简之沉默的完成了接下来的工作,在重新绑好绷带时还想着要不要叫醒季子柯,却发现季子柯已经眼神清明。
“膏药外敷,胶囊内服。”梁简之想像季子柯这样的人肯定是要全程跟着军训的,于是从医药箱里拿出消炎药,“胶囊早晚各一次,一次2粒,药膏的话一天三次。”
药膏在季子柯眼里大概被虚化了,他只接过胶囊。
但在指尖相触的瞬间,电流的刺痛感一霎而过,梁简之一惊,手往后一抽,药膏被甩到桌脚。
季子柯也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很快恢复过来抿唇看了眼惊魂未定的梁简之,弯下腰把药膏捡起来放在桌子上,若无其事的说,“药膏我每天来找你涂。”正如梁简之说的,他的伤还是要好好养的,但要他自己动手?不可能的,既然有条件,他是不会选择自己上药的。
梁简之才从突然的静电中回过神,就满脑子问号,“哈?”
说好的人民子弟兵为人民呢?
“有什么问题吗?”季子柯拉下上衣,“你说的,这是你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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