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头哗哗地响着,许烨站在水池边洗碗。
水流开得太大,溅起来的水花把他的袖子都弄湿了。许烨想把袖子挽起来,但手上沾了洗洁精,滑溜溜的,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他有些气闷,刚准备把手擦干净,旁里却又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替他把袖子挽到手肘,又把碗从他手里接了过去。
“碗让我洗就行。”许昭嵘说,“时候不早了,你熬不了夜,去睡吧。”
许烨一开始还捏着抹布不想松手,许昭嵘不咸不淡地瞟他一眼,他心里一慌,手上的力道不由得也松了,下意识就“嗯”了一声。
厨房是用原本的一间小储物间改成的,总共也就三四平米,两个人都待在里头,转个身都费劲。
许昭嵘一进来,就把出去的空间给堵死了,就给许烨留下了一道几厘米的空隙,许烨侧着身子试了几次都出不去,有心想叫儿子往里面靠靠,但又不敢开口,他害怕这个儿子简直比害怕曾经强奸自己的先夫更甚,再费劲也只能尽可能缩着身子往外挤。
别的还好说,他这一对大得跟水球似的奶子却实在不好缩,挤到一半就被少年的胳膊卡住了。高耸的软乎乎乳肉直直抵上了人家的手肘,挤又挤不出去,退又退不回来,许烨急得满脸通红,嘴巴张了又合,许昭嵘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一样,仍然专心致志地洗着碗,活动着的胳膊时不时蹭过他颤巍巍的奶子,许烨终于忍不住叫了他一声:“小嵘!你,你让一让,让我过去。”
许昭嵘微微偏过头,望了他一眼。
很难说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瞳仁黑漆漆的,冰冷中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火热,就像是燃着一股来自幽冥的火。
直到都快走到卧室门口了,许烨还是感觉如芒在背,他知道许昭嵘一直没有移开目光,许昭嵘一直在看着他。
就像看着一只势在必得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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