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这话,伊衍便似再也撑不住了一般,绷得紧紧的强健身躯当即一软,晕了过去,重重压倒在弟弟身上。

        “哥哥?哥哥!哥哥!”突如其来的重量险些将伊澈压倒,一低头便瞧见伊衍脸色惨白,眉心紧拧,嘴唇上全是深深浅浅的齿痕,血迹斑驳。连唤了几声都未得到回应,慌得他赶忙抬头,颤声喊道:“傅太医!”

        那般焦灼难安,心疼至极的表情让傅清泉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仔细一想方才想起那年跟着皇帝微服前往东境,恰遇伊承钧在清剿匪盗中遭遇流箭,需得拔出箭头时,皇帝也是这般神情。

        心下一凛,赶紧告诫自己不要多思多想,他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道:“太子不必担心,世子只是疼晕过去了。能坚持这么久,世子定是疼极倦极了,让他昏睡一会儿也好。臣已提早叫人熬了止痛安神的汤药,等下世子喝了,也能睡得安稳些。”略顿了顿,他又道:“太子紧张世子,出了一身的汗,还是赶紧换身衣服,免得着凉。”

        “有劳傅太医了。”得了傅清泉的保证,伊澈安心不少,这才发现衣物皆已被汗水湿透。可他完全不在意,道过谢后扬声对屋外唤道:“赵公公。”

        “奴才在!”赵平安去传了皇帝御旨回来之后便一直守在屋外等消息,闻声赶忙一路小跑着进来,冲还搂着伊衍不放的伊澈拱手道:“太子有何吩咐?”

        “劳烦你去告诉父皇一声,说哥哥的伤已经无碍了,让他莫要挂心,早些歇息。另,再让人去一趟平东王府,替哥哥取身干净的衣物送来。”

        见伊澈虽神情如常,但脸色还是煞白的,赵平安忙应下,又劝道:“太子也千万别一直熬着,待世子吃了药,您便也请安歇吧。您要是再有什么三长两短,皇上、王爷跟世子只怕更担心了。”

        “我知道,你快去吧。”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伊澈终于鼓起勇气朝伊衍赤裸的后背看去。只看了一眼,他便心疼得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虽说傅清泉已擦去了大部分血迹,但浸透破损衣物的殷红鲜血却是擦不掉的,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而那伤口虽已被细细缝合好了,却仍有点点鲜红从白布条上渗出,刺得他双眼发酸发热,胸中抽痛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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