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心疼道:“主子,他们是故意的。g0ng里哪处殿阁不铺地毯?偏偏这里不铺。还有这么矮的小几子,您只能跪着写,这……”说着便脱衣裳:“给您垫着,稍舒服些。”

        蕴珊轻轻按住她的手:“他们随时可能进来,到时你衣衫不整,万一被寻了罪名撵出去,你让我在这g0ng里怎么过?我可只有你一个贴心人,正待与你相依为命。”

        梅香听了这话,登时泪珠滚落,忙背开脸去抹泪:“主子恕奴婢失仪……在家时老爷太太把您当珍珠似地娇养大,现在看着您受苦,奴婢这心里……”

        蕴珊抚着她肩膀,宽慰道:“来日方长,我也不会任他们欺侮,你放心。”皇帝已经亲政了,她想,她翻身的机会也慢慢近了。

        蕴珊慢慢地抄经,写一写,站起身r0u一r0u膝盖,走动几步,休息一会儿,再写。

        下午日头西斜,天sE渐暝,这空荡荡偌大一间g0ng室里连一盏灯都无,就跟着窗外慢慢暗下来——不,因窗外点起灯笼,外头廊子上或许还亮些。

        农历二月天,乍暖还寒时候,这屋子没有生地龙,暮sE渐浓时,屋里便起了寒意。

        “不写了。”蕴珊搁下笔,打算今日就此收工,刚要起身,却听得外面人声响动,灯影幢幢,有人开锁。

        来人不是载淳。

        却是李连英扶着慈禧太后进来。

        蕴珊连忙扶着梅香的手,起身万福请安,膝盖却不稳,一时姿势有些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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