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差点夺去自己性命的凶器留在身侧多年,他究竟是何心情?
看着那柄匕首,喻稚青几乎怀疑商猗是在试探自己,可见对方神色如常,似乎当真只是很随意的想予他武器防身,迟疑片刻,终是接了过去,然而下一瞬却是短刀出鞘,不偏不倚,恰恰抵在商猗左胸心脏的位置。
习武之人纵是再无防备,常年来的肌肉记忆却足以让他们在面临危险时迅速反应闪避,便如人被火烧伤时即刻缩手一般,乃是本能使然,而商猗却生生抑制住自己起身的天性,任由那把匕首抵在胸前,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刀锋的冷意。
喻稚青其实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想做什么,与刚刚得知亡国而万念俱灰的他不同,那时的他的确带着强烈的杀意,故而那一刀才能刺得如此决绝,可如今再度抽刀相向,他却没有想要夺人性命的想法,与之相反,他更像是对自己的一种测试,这两日来自己对商猗的关注已然超出了对一个敌人的担忧,而这种转变令身负仇恨的喻稚青如此不安。
匕首出鞘的那一刹,他只是想看看自己还能不能如当年那般果断地刺下去。
可当利刃真正抵上皮肉之时,喻稚青仍旧没能得出答案,而商猗一如既往的顺从更令他心烦意乱,最终只余喻稚青虚张声势地强调:“我不会再刺偏了。”
商猗不置可否,见喻稚青将匕首收回鞘中,出声提醒了一句:“记得按我说的握法拿剑。”
喻稚青懒得理会,顺手将匕首藏在枕下。
商猗心知,若淮明侯果真派人前来,这把匕首起不了多大用处,商猗也不希望喻稚青用自己的性命冒险与旁人搏斗,不过是昨日遇袭,他顾忌着喻稚青敏感多疑的个性,自己又要出门,怕他忧心,故而留下一把匕首充作心理安慰。
见喻稚青继续俯首看书,商猗凝望着他恬淡侧颜,心中满是柔软,忍不住揉了揉对方发顶,果不其然换来了喻稚青的反抗,赶在他气呼呼要从枕下掏出匕首前离开了房间。他自以为对喻稚青十分了解,却不知自己此时脸上亦带了几分笑意,比那些故意捉弄心上人引起注意的小男孩们高明不到哪去。
他先是骑马匆匆赶往来路,趁着时候尚早,如苍擎那日一样将马车痕迹掩去,防止追兵寻来,又置办了不少远行所需之物,随后才往医馆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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