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自小被迁就大的淮明侯愤然离宫,他太气了,甚至无法忆起当时姐姐到底对他说了什么,只记得气血都往脑袋上涌,浑身卯着一大鼓劲儿等着宣泄,他嫌身后的侍从碍事,将人撵走,独自一人在帝京驰马策奔,踩伤行人也满不在乎,骏马奔驰到旷野,也就是在那儿,他遇上了......

        身后传来婢子们请安的动静,淮明侯穿着那一身早已冻透了的朝服,恭敬地向商狄跪了下去。

        商狄如待蝼蚁那般,不曾多看他一眼,大步迈入东宫。

        淮明侯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挪动着麻木双腿跟着进去,大殿里扑面而来的暖意反让适应寒冷了的他打了个颤。

        如今的太子殿下高坐主位之上,淮明侯再度跪了下去,他今日是来领罚的,他原想抓住喻稚青来换取信任,谁知反而打草惊蛇,叫那孩子跑得无影无踪,他自知事大,只能硬着头皮向太子坦露,然而商狄只是说了一句“孤早知晓”,随后便不理会他。

        淮明侯惴惴不安多日,遣人进宫打听,却只探到太子近来常往钦天监去。

        岐国入主三年,商狄对天象从不上心,甚至曾在群臣宴上公然称鬼神天象不过子虚乌有,如今却忽然转了性子,这种异样令淮明侯更加惶恐,心想早晚都是一刀,索性自己入宫请罪来了。

        商狄仍是无视他,他其实生得很不错,只是眉眼里藏着阴鸷,笑时比不笑还骇人,像咧嘴吐信的毒蛇,周身都刮着风雪。

        太子端坐着批了半个时辰的折子,方如梦初醒般抬起脑袋问:“侯爷怎么过来了?”

        他不叫起,淮明侯便依旧跪着,小心翼翼地拂去久跪后的冷汗,正要认错,哪知商狄却甩了个折子到他面前:“这差事你领了。”

        淮明侯一听这话,心头一跳,以为定是个磋磨人命的苦差,颤着手打开来看,居然是本寻常折子,工部递来的,说是皇城前的那条主道有多块地砖破损,想要重新修缮,然而到底是宫门外最大的主路,百官侍卫都打那儿过,多有影响,所以特意递了折子请示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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