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揉了揉鼻子,似乎并不介怀商猗的冷淡,微笑着掀帘入帐,见到屋里端坐轮椅之上的少年,却是忍不住“哎哟”了一声。
一头如瀑的黑发如今被扎成马尾高高束在脑后,袖口处则用护腕绑起,镶着各色宝石的腰封完美勾勒窄腰,为他平添几分英气,正是一副倜傥疏狂的俊俏模样,偏眉目间的冷清将喻稚青从凡尘烟火中脱离出来,透出一种琉璃般的易碎感。
喻崖一时移不开眼,笑着问道:“今日怎想起穿蒙獗的衣裳了?”
喻稚青正批着折子,他好面子,不愿将下午要外出的事透露出去,寻了托词,道其他换洗衣裳都还没干。或许是昨日刚因喻崖与商猗闹了一通,如今看见喻崖,总感觉有些不自在,不知对方今日所来为何。
“阿达今晨身子又不痛快,寻我下山看看。我刚瞧完,原是近来减少食量,胃不大适应闹起毛病......”
见喻崖说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从折子上移开视线,发现对方死盯着自己脖颈出神:“怎么了?”
喻稚青不自在地抚了抚脖颈,没摸出什么异样,喻崖又及时恢复正常,轻笑着摇首:“没什么,在下刚刚不小心走神而已。”
他继续起先前的话题,说阿达已经是第五次请他下山了,他索性打算以后每天都下山为阿达看诊,省得再让人来回催请。
说来也奇,阿达没减重之前还生龙活虎的,如今听从喻崖的医嘱开始节制后,反倒三天两头的身子不适。不过喻稚青想起阿达那体型,若是少吃一些,的确对他是一种折磨,倒也不难理解。
小殿下叹了口气,继续批起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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