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遒劲,驱散了帐中的热意,可喻稚青还是感觉面上发热,脑袋晕乎乎的,有些像高烧,但又没那般难受,反而介于一种很放松的状态,身体几乎有些不受控制,本能地想要多说一些,可对着这帮首领也着实无话可说,再要张嘴,恐怕就要与人推心置腹了。

        他忽然醒悟,疑心自己是醉了酒,顿时抿紧了唇,生怕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言语。

        这一夜醉酒的人多了去了,几乎没有清醒的,歪七扭八摊成一团,有几个塞北汉子喝到兴头,裸着上身在雪地里玩起摔跤,疯起来言行无状,小殿下仔细观之,认为自己晕得有限,更无脱去衣服和别人摔跤的欲望,似乎又算不上喝醉。

        我果然是个海量。

        小殿下暗暗地想,这回是当真自豪了。

        他只懂人醉了要晕要吐,显然不知嘴硬强说没醉亦是醉鬼的一大特征。

        他们今日没有骑马,商猗推着他慢慢往回走,轮椅在将融未融的雪地上留下两道车辙,将塞北宴席的热闹遥遥抛在身后。

        塞北夜里风大得厉害,离了篝火,一瞬便天寒地冻。男人解开外衫欲覆在喻稚青身上,少年其实面颊还热着,并不觉冷,可张了张嘴,自己也搞不清究竟有没有将那句“不要”发出声音,反正商猗依旧是把外衫盖到了他的身上,鼻尖满是温暖而洁净的气息。

        他又被衣裳团团围住了,小殿下突然如此想到,脑子不受控地冒出稀奇古怪的比喻。

        商猗不听他话,自己本该生气的,可此时又觉得没什么气可以发——他又不是河豚,没道理每天都气鼓鼓——而且现在的他实在是憋不住想说话了,要是同生气对象说话,会很没面子,所以干脆不去生商猗的气。

        “我今日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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