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过一个说法,人若是没有吃食,十几日都能撑住,但若滴水未沾,三日或许都难以熬过。没有食物可以杀战马,最后再不济都可以靠吃尸身的人肉活下去,可找不到水,他们便真的完蛋了。
带进去的水终有喝完的一日,每个人都渴得嘴唇干裂,杀马时他们伏在马匹身上,去吮流出的马血,尽管他们都知晓以血代水不过自欺欺人、无济于事,可他们太渴了,必须要有什么液体流进喉咙之中。
商猗定力了得,虽不至于像他们那般失态,但渴到极致时,他会狠狠吮吸腕上伤口的血液,想象那是喻稚青的血肉——他不是想伤害对方,只是那个时候的他太累了,必须要时时刻刻地想起对方,才能够保持清醒。
他带着士兵们负隅顽抗,当阿达找到他们时,地底已如人间炼狱,数不尽的厮杀,地道又窄又闷,尸体堆积着,浑浊的尸臭弥漫在每个角落。
而这些自然都是不必说与小殿下听的。
到了洗漱的时刻,商猗打算如往常一样抱着喻稚青沐浴,小殿下却不愿意:“这几日都是我自己沐浴......我可以自己在浴桶坐住。”
这是实话,以往商猗抱着他沐浴,也无非是怕小殿下自己溺水,可如今他双腿逐渐好转,商猗离去那几日他又不好意思令侍从抱着沐浴,前几日只管让他们给自己擦身,后来挨不住喜洁的性子,便自己试了试,当真是可以独自坐稳当的。
商猗却只作不闻,脱完衣服又要去抱喻稚青,小殿下看他一身未好的伤,急忙喝止:“商猗!伤口不能沾水的!”
“殿下到时把手抬起来就好。”
“我不是说我的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