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猗看向黑压压的远方,远处有几点散乱的光亮,正是商狄的营地:“怎么样?”
“回禀将军,目前暂无异样。”
商猗伸手,那小兵又是一愣,旋即明白是要千里镜,匆忙递给对方。
雨势太大,千里镜也无法将对面看得分明,只依稀可见士兵的人影在营中乱晃,的确是在扎营休憩的模样,他甚至还看见三三两两的塞北士兵搭了雨棚准备做饭——男人忽然心紧了一瞬,马上举着千里镜往商狄营间养马的地方望去,不出所料的看见了营中的马数量少了许多。
小兵看商猗拿着千里镜看得入迷,又不自主地走起了神,哪知忽然“啪”的一声响,竟是千里镜落在地上,镜片碎成了好几块,而他们的将军已经大步奔下了城楼。
身后的亲信们眼见着商猗看了一会儿千里镜后发了疯一般,骑上战马就往郓县方向赶去,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跟了出去。
狂风骤雨中,面对下属的询问,商猗甚至没时间去解释,仿佛过去的每一秒都是在增加喻稚青危险的可能,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简直发痛,而他却无知无觉,只记得不断地扬起马鞭,催促马匹能跑得再快一些。
他是在商狄营地准备晚饭的情形中察觉出不对的,虽然看着和谐又静谧,但他却敏锐地察觉出了刻意之感——太刻意了,塞北一向是在帐篷中衣食住行,除了大型宴席,很少会在外烹饪,喻稚青受不了油烟味,他才特意在外面搭了个灶台,这几日那么大的雨,习惯在帐篷里做饭的塞北士兵何故要大费周章地在外面干活,简直就是想要故意放松他们的警惕。
果然,营中的马匹也变少了。
商猗希望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多疑,但理智使他清楚另一种可能:商狄或许知晓了他的计划,已带兵埋伏在喻稚青前往的路上。
身下的战马已被商猗催到了最快的速度,甚至将身后跟随的人甩出一大段距离,可商猗只恨还不够快,雨水在泥地里积出深浅不一的水洼,马蹄溅起浑浊的泥水,男人无暇顾及,然而战马在踏过一个颇深的水洼时,前蹄忽地一软,令商猗连人带马一同摔到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